第四十回：范加尔重塑全能足球，阿积士唱响青春之歌（一）
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斯蒂芬·茨威格《断头王后》
阿贾克斯1-0 AC米兰
1995年5月24日 维也纳恩斯特·哈佩尔球场
路易·范加尔的哲学
1994年是个分野，灿烂的巴西被美利坚的酷暑淹没在单调与沉闷之中，湛蓝的意大利只留下罗伯特·巴乔孤独的低垂，巴西靠防守夺冠，萨基却只能依靠忧郁王子在玫瑰碗挣扎，《诗经》说“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萨基的璨若星河只有短短几载光阴，却照亮了后世足球发展的方向，而卡佩罗这个萨基的继任者，似乎也坚持自己的足球初心，那就是链式防守，还在罗马踢球时的卡佩罗遇到了大国际时代的掌门人埃拉尼奥·埃雷拉，于是链式防守成了卡佩罗一生的信条。
罗伯特·巴乔和塔法雷尔
“看台上的球迷很无聊，踢球的我们更无聊”，帕潘撂下这么一句话后离开了踢不上球的红黑军团，卡佩罗无论是风格还是对他的使用都让这位金球先生颇有微词，意大利铁帅已经成为唐·柯里昂式的人物，他的1:0主义成功催眠了辛苦看球的罗森内里们，他们的足球——用克鲁伊夫的话说——正接受一种新的游戏方式：坚定、理性但正在走向毁灭的品质。这一年的欧冠再次迎来变革，资格赛后，欧足联将16支球队分成四个组，每组4队进行双循环小组赛，之后的八强战开始采用主客场淘汰赛制，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恢复了过去欧洲冠军杯的悬念。
从左至右：博班、帕潘、范·巴斯滕、卡佩罗、布莱恩·劳德鲁普、埃尔伯、萨维切维奇、拉杜乔尤
这是两分制在欧洲冠军联赛的最后一年，过分无聊的比赛让国际足联引入三分制改革以鼓励进攻，但这却改变不了AC米兰或者说是卡佩罗的1:0风格，踢不上球的拉杜乔尤从亚平宁来到伊比利亚，小劳德鲁普远赴英伦格拉斯哥，而帕潘跨过阿尔卑斯山，穿上了拜仁慕尼黑的球衣，古力特的回归没有给米兰人带来多少欢喜，不久后他就彻底离开米兰城转投热那亚港的桑普多利亚。
AC米兰在小组赛中被分在D组，同组的还有奥地利的萨尔茨堡、希腊的雅典AEK以及荷甲巨人“枪骑兵”阿贾克斯。由于是种子队，米兰和阿贾克斯不用被资格赛耗费精力，然而意大利人在这届欧冠的第一场比赛就翻车了。
1994/1995赛季欧洲冠军联赛D组
盖天地有盈虚之期，皇代有盛衰之会，身经百战的米兰人哪能料到自己的衰败竟会来得如此之快，9月的阿姆斯特丹，雏菊被炎热的夏日烧光了花瓣，星星点点散落在运河两岸，高扬的市旗张牙舞爪，朝着意大利人来到的方向挥舞自身的任性。平均年龄不到24岁的青年近卫军阿贾克斯2:0夺下了米兰人的帅旗，18岁的克鲁伊维特脚弓推传，24岁的罗纳德·德波尔搓射过罗西的头顶。21岁的小飞侠马克·奥维马斯在草原左翼驰骋，23岁的芬兰冰刀利特马宁抽射上角。红黑军团被时间的野兽齮龁倾轧、汗洽股栗，而带领阿贾克斯初露峥嵘的那个人则是一个最不荷兰的荷兰人——路易·范加尔。
小组赛第一轮，阿贾克斯主场2-0AC米兰，利特马宁打进第2球
路易·范加尔（1951-）
范加尔年轻时就加入了阿贾克斯，瘦高的他脚下技术出色，但往往被人诟病速度慢过蜗牛而从未入选一线队，对他最有名的一句描述是“跑动起来就像在吞咽一把雨伞”。他自认为能成为克鲁伊夫的接班人，可未获得过半点机会，直到27岁来到鹿特丹斯巴达才逐渐成为中场指挥官。在他的球员时期，从来没有像普通荷兰人一样迷恋克鲁伊夫、凯泽尔或者内斯肯斯，他欣赏的是头球大师亨克·赫罗特，而塑造他思想的那个人也不是米歇尔斯，而是英国哲学家约翰·洛克，他从洛克那里找到了自己的座右铭：精神比身体更强大。而且范加尔日后也直言：“我属于和谐派，而米歇尔斯和克鲁伊夫则属于战斗派。”
但在人们眼中，独断专行的范加尔又怎么可能是和谐派，他那家长派头且总是自信满满的样子让许多人不舒服，这或许源自他罗马天主教家庭的出身，以至于让他和所有人之间都得循礼，即便是他自己的女儿也得用荷兰语中那些礼节性的语言和他说话，一旦醴酒不设，他那固执的低情商就会发作，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后来他成了体育老师，致力于将青少年的天赋挖掘出来，即便到了初执教鞭成为阿尔克马尔的助教时，他也这么做。
1988年担任阿贾克斯助教的范加尔
当“唐·莱奥”本哈克“背叛”阿贾克斯主席米歇尔·范普拉格后，红脸膛的范加尔从助教跃升为主教练，铁血的郁金香绽开了，他深受全能足球思想的影响，但又不拘泥于轮转换位，在范加尔的哲学中，无论是场下还是场上，纪律、沟通和团队建设是他的核心理念。
场下他监管着从球衣管理员到厨师的每一个细节，并认为纪律和沟通是团队建设的先决条件。场上范加尔认为位置感比普通的轮转换位更重要，如果连自己的基本位置都站不住，又何谈换位到其它地方。因此，他曾说过：“我不需要11名最好的球员，我要的是最好的11名球员。”他需要的是全能型球员，是兼具攻防、双足平衡，具有战术服从力的球员，这样一来，球员们就没有轮转换位的必要了，因为11名球员都是机器人，在哪个位置都一样。
因此当时浸染在浪漫主义大浴缸的球迷们面对范加尔那种重体系、轻创造力的作风，便觉这是枯燥无味的机械主义，而非浪漫的全能足球。大卫·温纳就是个中代表，他直抒范加尔作为教练踢的是冷血！无聊！沉闷！没有灵魂的足球！但在范加尔自己眼中，只有团队，没有个体，而他乐意当那个将所有人捏合成团队的“文明暴君”。
1992年范加尔率队夺得欧洲联盟杯冠军，夺冠后不到两年，功勋球员如博格坎普、布莱恩·罗伊、范斯奇普以及维姆·琼克等纷纷离队，罗伊和扬·沃特斯就是典型的达不到范加尔的选人要求而离开的。铁血的荷兰人顺理成章地提拔了西多夫、德波尔兄弟、雷齐格以及埃德加·戴维斯等人，其中戴维斯更是完美契合了范加尔式的球员模板。
阿贾克斯赢得1992年欧洲联盟杯
1992年，勤奋且技术精湛的芬兰人利特马宁加入球队，他成为范加尔心中最理想的10号球员，当时范加尔要求博格坎普回撤到更深的位置，“冰王子”的回应是朝着范加尔耸肩，接着继续踢他喜欢的位置，并在1993年主动离队。博格坎普的离队促成了利特马宁的核心地位，当阿贾克斯丢球时，利特马宁会立马执行起防守任务，当阿贾克斯控球时，他会选准时机，适时出现在中锋身边充当二前锋。
雅里·利特马宁（1971-）
利特马宁换下博格坎普意味着新旧交替
1993年，里杰卡尔德的回归让范加尔在战术上的革新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他将荷兰足球4-3-3阵型中的一个中后卫前提成为组织型中场，阵型也变成了菱形中场的3-4-3，原本这个“4号位”由维姆·琼克担当，“黑天鹅”回来后，这个位置当仁不让。
阿贾克斯时期的里杰卡尔德
1994年，范加尔背负着丧妻之痛和各队球迷对他妻子的侮辱嘲笑，拿下了自己执教生涯第一座联赛冠军奖杯，这些十多岁便扎根全能足球土壤的青年们早已将位置感和配合度磨炼得天衣无缝，他们不再是本哈克口中的“炸薯条一代”，而是强弓、劲弩和利剑，范加尔的声音就如同冒顿单于的鸣镝，指哪射哪。在射穿了米兰人的胸膛后，他们又击溃了雅典人，但在与奥地利人的作战中，“枪骑兵”两平萨尔茨堡缓了缓前进的势头，直到他们再次遇见AC米兰。
小组赛第二轮，阿贾克斯客场2-1雅典AEK，利特马宁助攻克鲁伊维特得分
荷兰人和意大利人这次并不是在米兰的主场圣西罗相逢，而是在意大利东北部的的里雅斯特，这座籍籍无名的城市后来被简·莫里斯赋予了深刻的含义，这些含义就像时间的绵延，是爱德华·蒙克从的里雅斯特返回维也纳后的《尖叫》赋予的，也是约瑟夫·康拉德那些海洋题材的小说所赋予的，而让红黑军团移师的里雅斯特的正是另一个康拉德，奥托·康拉德。当然这并非说他就是始作俑者，两个月前，当阿贾克斯攻陷雅典的时候，米兰在第二轮3:0完胜来犯的萨尔茨堡，或许是奥地利在遥远的近300年前占有过米兰，他们的门将奥托·康拉德被义愤填膺的米兰球迷投掷的水瓶砸得头破血流，送医治疗，欧足联扣除了米兰两分并且禁赛两个主场。
奥托·康拉德被米兰球迷的水瓶击中头部
AC米兰3-0萨尔茨堡一役，马可·西蒙尼梅开二度，此球为第3球
于是的里雅斯特这座刚落成并被命名为内雷奥·罗科的球场顺利成为米兰的临时主场，再战阿贾克斯前，帕努奇在这座球场凭借两个头球轰碎了脆弱的雅典AEK。轮到阿贾克斯时，荷兰球队仅用两分钟就在米兰的城墙上凿了一个大口子，罗纳德·德波尔送给利特马宁的挑传恰到好处，北欧冰刀凌空抽射破门，如果说米兰对阿贾克斯的第一场他们还可以找到德塞利和阿尔贝蒂尼缺阵的借口，那么这一场，意大利全主力阵容的中后场依然难抵阿贾克斯的风暴，这也是利特马宁五场欧冠的第四个进球。
小组赛第五轮，阿贾克斯2-0客胜AC米兰，利特马宁开场2分钟破门
下半场，又是芬兰人送出直塞球，身高1.91米的尼日利亚右边锋菲尼迪·乔治高速套边，他的传中似乎毫无意义，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包抄，然而巴雷西头球解围顶向自家球门，AC米兰又输了个0:2，阿贾克斯头名出线。在的里雅斯特被吞噬了肝脏的AC米兰在最后一轮攻克维也纳，以净胜球的优势力压萨尔茨堡小组第二出线。
小组赛第五轮，阿贾克斯2-0客胜AC米兰，巴雷西打进乌龙球
“我们被彻底屠杀了”
“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上他的鞋子走来走去，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亚历克斯·弗格森孤独地站在诺坎普球场的球员通道，比分牌上的4:0刺来了钻心的疼痛，他来曼联已经8年了，他回想起那些离降级区不远的日子，回想起那时老特拉福德的看台上打出的标语“三年的借口，依旧是垃圾”而沉默良久，从来没有人理解过这位来自苏格兰的“愤怒的弗吉”，此时他似乎带着愠怒宣布：“这是我自担任曼联教练以来最耻辱的一次失败。”
1994年11月2日，巴塞罗那大胜曼联，丹尼斯·埃尔文沮丧走出诺坎普（图片：David Rogers/ALLSPORT）
曼联0:4惨败给巴塞罗那，输给梦之队按理来说并没有多少委屈，弗格森觉得他们和巴萨的差距并不像从地球到月球那般遥远，况且他们现在的积分比巴萨还要多，苏格兰人也知道巴萨的团结与胜利都是假象，可他就是不服。
1994/1995赛季欧洲冠军联赛A组
曼联在欧冠首战4:2战胜了瑞典的IFK哥德堡，瑞典冠军拥有多名世界杯季军成员，然而大部分都不是主力，除了托马斯·拉维利。比赛中，飘逸俊朗的威尔士左边锋瑞恩·吉格斯打进两球，他的速度是曼联的杀器，弗格森赞道：“他的盘带或者冲刺能让最好的后卫血液抽筋。”35岁的老门将拉维利本场比赛被一群年轻人教训了，李·夏普打进的最后一球让瑞典国门看上去像个拄拐杖的老大爷。
小组赛首轮，曼联4-2IFK哥德堡，李·夏普打进第4球，送出助攻的是坎切尔斯基
但IFK哥德堡并不在意首轮输球，他们随后就将愤怒发泄给了巴塞罗那，佩特森的乌龙助攻让斯托伊奇科夫10分钟就拿到一血，可拉维利守住了之后的80分钟，全能的马格努斯·埃林马克幽灵般地抢点让瑞典人看到了反超的希望，最后一分钟，布罗姆奎斯特的头球将巴萨打入深谷，他们2:1击败了不可一世的梦之队。
托马斯·拉维利（1959-）
1994/1995赛季的梦之队并没有那么可靠了，在1994年年初西班牙国王杯输给皇家贝蒂斯后就可见端倪，当时球员们召开会议并没让克鲁伊夫参加，他们明显对荷兰主帅凡事责怪球员的态度不满。欧冠决赛惨败米兰让米歇尔·劳德鲁普和克鲁伊夫走向决裂，克鲁伊夫把他当作另一个克鲁伊夫培养，如同之前对待里杰卡尔德。然而劳德鲁普不想那么踢球，丹麦人对主教练说：“你是克鲁伊夫，我就是我。”劳德鲁普为“报复”克鲁伊夫，去了皇马，半年后就踢了巴萨一个5:0。
米歇尔·劳德鲁普
记分牌显示了1995年一个非常不寻常的比分，皇家马德里以5-0羞辱了巴塞罗那，这要归功于伊万·萨莫拉诺的帽子戏法，何塞·阿马维斯卡和路易斯·恩里克也各进一球（图片：EMPICS Sport）
更加尴尬的事发生在世界杯后，罗马里奥迟到23天才报道，克鲁伊夫暴跳如雷要对巴西人罚款禁赛，然而现实是斯托伊奇科夫和取代劳德鲁普的罗马尼亚天才哈吉因伤缺战，克鲁伊夫无奈只能收回禁赛，派出罗马里奥应战。
1994年10月中旬，巴塞罗那在老特拉福德迎战曼联，此前他们一胜一负，战绩不佳。开场不久，两个威尔士人连线成功，吉格斯传中助马克·休斯头球先开记录，罗马里奥反越位打穿了舒梅切尔的小门扳平。下半场开始后，巴克罗为巴萨反超比分，这时还被人们赞颂为贝斯特和加斯科因接班人的李·夏普接罗伊·基恩的横传灵光一闪，脚后跟破门将比分改写为2:2。
小组赛第三轮，巴塞罗那客场2-2曼联，罗马里奥洞穿舒梅切尔小门
小组赛第三轮，巴塞罗那客场2-2曼联，李·夏普脚后跟破门扳平比分
半个月后再战巴萨，弗格森收到欧足联通知，欧冠赛场只能上三个外援，而且爱尔兰人丹尼斯·埃尔文和罗伊·基恩都会占用外援名额，这让弗格森恚恨不已，他觉得这是欧足联在针对他们，坎通纳的停赛是上不了场了，但在舒梅切尔和俄罗斯人坎切尔斯基之间，弗格森还是选择了俄罗斯人，替补门将加里·沃尔什取代了丹麦人。
巴塞罗那4-0曼联（图片数据：Transfermarkt）
8000名英格兰球迷来到巴塞罗那旅游，他们中许多都没有球票，不过是打着看球的名义来异国他乡感受从未见过的氛围。比赛开始后，加泰罗尼亚浓厚的节日氛围彻底打消了英国人征服此地的心。斯托伊奇科夫打门，沃尔什目瞪口呆，罗马里奥矫捷的身躯让加里·帕利斯特看起来像一个300斤的胖子，独狼如同对舒梅切尔一样又打穿了沃尔什的小门。罗马里奥的脚后跟戏耍了丹尼斯·埃尔文，斯托伊奇科夫抽射死角命中。比赛的最后，费雷尔不甘寂寞也来了一脚，沃尔什缴械投降，4:0。赛后，弗格森说我们被彻底屠杀了，体重将近200斤的帕利斯特也长叹道，“我们就像提线木偶，等着罗马里奥和斯托伊奇科夫拉动琴弦。”
小组赛第四轮，巴塞罗那4-0曼联，罗马里奥打进的第2球
巴塞罗那4-0曼联，罗马里奥助攻斯托伊奇科夫打进球队第3球
曼联后防面对巴塞罗那无能为力（图片：Ross Kinnaird/EMPICS Sport/PA Photos）
这之后，巴萨和曼联都输了，加泰罗尼亚人输给了小组最菜的加拉塔萨雷，取代苏比萨雷塔的巴萨门将布斯克茨“变节”将球抱进球门。曼联则1:3败走哥德堡，埃林马克打进了5场比赛的第4球，IFK哥德堡提前锁定小组第一进入八强，巴萨积5分，曼联积4分，且落后7个净胜球，几乎已经被淘汰。最后一轮，曼联4:0大胜加拉塔萨雷，19岁的贝克汉姆打进了他欧冠赛场的第一球，但巴萨与哥德堡握手言和，双双晋级。
小组赛第五轮，IFK哥德堡3-1曼联，布罗姆奎斯特打进第1球，哥德堡锁定第一，4年后，布罗姆奎斯特加盟曼联
高傲的首都球队
埃菲尔铁塔下的巴黎人都是高傲的，他们瞧不起乡下来的外省人，因而他们冷漠而缺乏同情心。王子公园球场在塞纳河的右岸，让人生畏的夏洛宫就坐落在这个大区的托卡迪罗广场，这座广场的名字是为了纪念1823年远征西班牙的胜利而得名，这附近就是著名的罗兰·加洛斯，而那些昂贵的住宅区诸如帕西区就是巴黎人的象征。巴黎人的高傲从他们不愿接替马赛参加1993/1994赛季欧洲冠军联赛就可窥得，马赛队在1991年才接手巴黎圣日耳曼的电视巨头Canal+眼中就是一个原本破败而侥幸暴富的暴发户，他们怎么可能让人嚼舌根说是马赛的替代品呢？
1994/1995赛季巴黎圣日耳曼阵容
Canal+让首都球队感受到什么叫做不差钱，他们不仅偿清了债务，还用金钱诱来了1987年欧洲冠军杯冠军主帅葡萄牙人阿图尔·若热，若热很识趣地将他在波尔图的死敌本菲卡最重要的两员战将挖到了巴黎，巴西国家队中场主力瓦尔多·菲略和中后卫里卡多·戈麦斯让巴黎如虎添翼，同时他们还招揽了保尔·勒冈等实力派球员。
乔治·维阿（1966-）
第二年，土豪巴黎又将有着“大卫·科波菲尔”美名的大卫·吉诺拉、1992年法国足球先生阿兰·罗什以及利比里亚乃至非洲足球史上最伟大的球员乔治·维阿收归帐下，这些精致而做派优雅的巴黎人看起来才像一个暴发户，在苏格拉底的弟弟拉易于1993年从圣保罗远道而投后，阿图尔·若热的巴黎终于获得队史第二座联赛冠军，他们也名正言顺参加了欧洲冠军联赛。
1994/1995赛季欧洲冠军联赛B组
大胡子葡萄牙人选择在夺得联赛冠军后急流勇退，巴黎圣日耳曼的帅鞭交给了才退役一年的路易斯·费尔南德斯手中，他的首场欧冠就交出了完美的答卷，巴黎在王子公园2:0击退来访的拜仁慕尼黑，乔治·维阿就像一颗璀璨的珍珠，在巴黎球迷面前散发着光芒，他头球补射让球队领先，要不是少年老成的拜仁门将卡恩，维阿的进球绝不止一个，之后丹尼尔·布拉沃接吉诺拉头球回摆抽射让巴黎赢得胜利。
小组赛首轮，巴黎圣日耳曼主场2-0拜仁慕尼黑，维阿打进第1球
巴黎圣日耳曼的势头似乎不可阻挡，在维阿的带领下，球队赢得了欧冠小组赛所有六场比赛，浪漫的气息在巴黎的艳阳下飘洒，勒冈的穿云箭不过是个插曲，主角永远是利比里亚的黑珍珠维阿。看看他做了什么，东征基辅，他头球有如雷神之锤、力拔千钧；面对基辅迪纳摩回访，他像一个埋伏在草丛的猎手击杀了可怜的驯鹿；东擒慕尼黑，他左右腾挪，让尤尔金霍和绍尔跪地求饶；最终，他一记远程发炮，一个凌波微步，杀得莫斯科人寸甲不留。后世有人赞道：“维阿才是现代型前锋的先驱。”他快速、强壮、富有创造力，既有终结能力，技术也颇为上乘，及至后来蒂埃里·亨利也说：“是维阿、罗马里奥和罗纳尔多彻底改变了我。”
小组赛第五轮，巴黎圣日耳曼客场1-0拜仁慕尼黑，维阿破门
小组赛末轮，巴黎圣日耳曼4-1莫斯科斯巴达，维阿远射打进第1球
小组赛末轮，巴黎圣日耳曼4-1莫斯科斯巴达，维阿凌波微步后破门
排在巴黎圣日耳曼之后的是拜仁慕尼黑，他们仅得到6分，但这支拜仁已走上了贝肯鲍尔、鲁梅尼格和赫内斯三驾马车的道路，自1991年欧冠失利后，时任主席弗里茨·舍雷尔将在马赛郁郁不得志的贝肯鲍尔和挂靴不久的鲁梅尼格召到拜仁担任副主席。三年后，战绩没有起色的拜仁副主席贝肯鲍尔甚至重新干回了主教练的行当，接替“埃里希爵士”打完了剩余的德甲，对阵纽伦堡的幽灵进球以及随后的重赛大胜决定了联赛的归属，拜仁重夺沙拉盘。
1994年1月，贝肯鲍尔接管拜仁教职，日后成为拜仁体育总监的马克斯·埃贝尔在一旁
事了拂衣去的贝肯鲍尔重回管理层，鲁梅尼格一通电话拨给了曾经的老上司“金牌教练”特拉帕托尼，思虑良久后，他想到了慕尼黑美味的小猪蹄以及重回拜仁的部曲马特乌斯，于是答应了要求，结果枯燥且高难度的德语课让特拉帕托尼彻底怕了。怕归怕，比赛仍是要一场场踢，随意大利人一道而来的还有在米兰归于沉寂的帕潘和冉冉升起的卡尔斯鲁厄狮王奥利弗·卡恩。
特拉帕托尼指导马特乌斯
首轮输给巴黎后，拜仁没有气馁，灵巧的绍尔助拜仁拿下基辅迪纳摩，接着两连平莫斯科斯巴达，拜仁连开倒车，22岁的齐格精准找到比他还小半年的中卫马库斯·巴贝尔头球破网，主场迎战莫斯科，齐格再送助攻给内林格，尤尔金霍则找到另一个中卫的头顶，年仅18岁的萨穆埃尔·库福尔。然后，拜仁再输巴黎圣日耳曼，以帕潘、阿兰·苏特和齐格勒为首的锋线集体哑火，“射手墓地”让特拉帕托尼十分难受，直到最后一轮，在同样18岁的安德烈·舍甫琴科的刺激下，帕潘才梅开二度还以颜色，拜仁4:1客胜基辅迪纳摩，完成了小组出线的底线任务。
特拉帕托尼和帕潘
这届欧冠的C组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前欧冠冠军本菲卡、布加勒斯特星以及克罗地亚的哈伊杜克斯普利特和安德莱赫特被分在一组，“风之子”卡尼吉亚和年轻气盛的矮个头球大师若奥·平托让本菲卡昂首第一出线，而布加勒斯特星意外将小组第二让给了哈伊杜克斯普利特，后来在1998年世界杯功成名就的阿萨诺维奇和斯蒂马奇帮助球队提前一轮杀进欧冠八强，他们甚至在最后一轮放水布加勒斯特星，让对方20岁的未来之星阿德里安·伊利耶一战成名。（未完待续）
1994/1995赛季欧洲冠军联赛C组
效力本菲卡的卡尼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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